多赖了一个礼拜，终于还是要走了。

 

四周围一片寂静，左右四五间寝室都搬空了。电脑里放着Bandari的音乐，一片空旷寂寥的感觉。

 

一、

 

上周日回来，另外三人都走了。打开门，大吃一惊：如同被鬼子进村洗劫过了一番，满地的垃圾，一地的废纸。打开灯，两只蟑螂从面前的地板上掠过。蚊帐也没收，可以看出他们走的匆忙。花了将近三个小时，好好整理了一番。

 

一块瓜皮在角落里，已经发出酸腐发酵的味道。桌上一叠散乱的扑克牌。可以看出，临走前，这里又是一场牌局。通宵了么？不知道。每当他爬上床的时候，夜里翻身的时候，他床头的风铃都会叮当作响。现在，他的风铃从床头上滑落了下来，落在地上。小心的拾起来，再给他挂上。

 

某人的ex送给他的礼物，和他准备送出但未来及送出的礼物，静静地丢在床脚边。或许是他不忍心把这些亲手丢到垃圾堆，又不愿意把它们带走，只能将这些放在寝室的这个角落，转身离开，把记忆与这些礼物都丢在这个角落，不再回来……

 

另一人的桌上，我去年从大洋彼岸寄来的一张贺卡还静静地躺在桌上，我一愣。这毛手毛脚的小伙子，溜得匆匆忙忙——不过也没什么好气的，一张小卡片而已，还让他带去杭州不成？旁边还有他的一袋废弃衣服，几双横七竖八的鞋。似乎他没有带走什么东西，就如同他几乎两手空空的来。来去匆匆，却不带多少东西，如此洒脱。四年，不过短暂的一瞬而已。

 

清理出三大垃圾袋的东西。唯一开心的是管理的阿姨，因为我从寝室里丢出了不下三十个或空或喝了一半便丢弃的饮料瓶，还有一大堆废纸。

 

 

二、

清理完毕，已经快凌晨一点了。爬上床睡觉。寝室里安安静静的。黑暗中，分明可以看出周围几张床的蚊帐还都挂着，只是，蚊帐里空空荡荡。

 

第二天起床，像往常一样，从床上跳下来，咚的一声，能分明听出声音在空荡荡的寝室回响，头一次听到这种回响。

 

如往常一样，一个人洗漱完毕，背上包去实习。以往的时候，大家都还没起来，我是一个人洗漱；如今，我还是一个人洗漱，但另外三张床上的人都没人睡者了。

 

三、

从公司回来，再次从包里拿出公司带回来的小点心。看到桌上昨天带回来的点心还在呢，没有人再如往常一样，发现新大陆一般高喊着“咦？吃的？？？！！！”过来抢了。

 

再过一天回来的时候，包里不再装着点心。

 

四、

调节一下气氛。

 

又一天，凌晨一点多，洗澡前，发现对面橱上爬着一只蟑螂。小样，人家都撤了，你居然还赖着不走！举起拖鞋就打，然后扫地出门。

 

不知道这是我打死的第几只蟑螂了。。。一边感叹着，忽听身后咣当一声，心里暗叫不好，回头却发现的确是的，被锁在门外了。身上全部的东西，除了扫帚就是一条穿在身上的裤衩了。要敲门，里面哪还有人给我开。

 

把阿姨叫醒，睡眼惺忪的阿姨说，钥匙都在白天值班的阿姨那里。

 

如何是好？难不成穿一条裤衩在走廊上过一夜？

 

找电话卡来插门，这个锁舌是平头的，插不开；

 

找个东西来试着从钥匙孔插进去，却没有江洋大盗那种开锁的本领。

 

唯一的希望就是面向走廊的一米来宽，半米来高，离地两米高的厕所窗户了。大一的暑假，为了防蚊子，当时专门买了窗纱和图钉来钉好；大三的时候，为了防盗，学校在小窗子上又用螺丝钉了五根钢条。

 

从阿姨那里找来螺丝刀，对着这个唯一的突破口动工了。当时装窗纱的时候，怎么钉了这么多图钉。三年过去了，图钉都已经生锈。卸下窗纱，拆下窗子，拧开三道防盗钢条的螺丝。一个50x50见方的入口！也顾不得窗上积累了四年，窗纱上挡了三年落下来的那么多灰尘了。尽管不怎么锻炼了，好歹我这大块头也还有点当年的老本，不至于笨拙，倒也钻进来了。打开门，再把一切拆下的条条框框网网的装好。

 

大学四年的寝室生活太完整了，连天窗都爬过了！

 

五、

同寝室同学的一堆蚊帐啊，枕头阿，水杯啊，小储物柜阿，丢了怪可惜，不如卖了吧。拍了照，放到bbs上Secondhand版上去卖，蚊帐一块钱一顶，脸盆两块，水壶五块……不到一刻钟就有五六个人发信或手机短信来问。两个小时，三个蚊帐，一个储物柜，一盒蚊香什么的都卖得差不多了。得了二十块钱左右。111的兄弟们啊，你们走得太匆忙，留下这么多东西，我就代你们甩卖了。下次有机会见面，请你们吃冷饮。。。

 

六、

今晚，留守寝室的最后一个晚上。刚刚在网上把自行车卖了，约好让人家明天再来把蚊帐带走。最后收拾点东西。

 

感觉寝室很无聊的。一个同学的msn签名上写着，同学们都走了，校园再一次陌生起来。的确，看到的一切，想到的一切，不是空荡荡的寝室，不是无声的桌椅床板，让人回味的，而是这四年，是身边的人，是我们走过的岁月，度过的年华，是我们的生命纠结在一起。

 

从网上得知，某位同学最近情绪似乎比较低落。的确，即将踏上一片陌生的土地，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而未来不知道在哪里。一切来得太快，真的让人彷徨，让人无措。突然很赞赏已经踏上新大陆的小妹妹的msn签名——“上帝给我安排什么，我就享受什么”。

 

既然不能改变一些现实，既然日子还得一天天的过下去，何不改变自我的心态呢。不用怕，我们并不孤独。

补7月7日：

 

这天并没有在学校，看着大家打包离别的场面，或许太让人不好受。

 

两位室友是中午的火车，一个南下深圳，十二点半南站开；另一个和隔壁两位同学去内蒙玩，北上集宁，一点一刻上海站开。

 

南站来不及赶过去了，只能发了条送别的短信。匆匆吃了两个包子当作brunch，坐车往火车站赶。

 

隔壁的老大晚上要乘火车去北京实习，也带着大包直接来了；要走的室友的一大帮老乡也来了。十几个人浩浩荡荡买了站台票，来到候车室。

 

离开车时间还长，一行人还是像往常一样，随意的开着玩笑，顺便在毕业纪念衫上签签名。

 

旁边有一对小情侣，偷看了一眼，男生的T恤上印着Fudan校徽。也是离别吧，女生背着大包。两人依依不舍，偶尔还互相打闹。

 

列车晚点到28分再开。转眼，窗外竟然下起了大雨。不想说什么老天也落泪，不想说什么列车也想迟一点走。

 

检票了。

 

下到站台，室友和一圈人拥抱过来。我只在他耳边说了两句：打拼一番事业，成一个好家。他对我说，去美国加油，好好过。。。1号床2号床连在一起的，脚对脚睡了四年，如今别离，却也说不出什么。

 

看着他们离开的四个人走进车厢，跟着他们的身影来到他们的包厢位置。

 

室友坐在窗口，我在窗外，隔着一层玻璃，互相的望着。他喊了句什么，被玻璃隔着，听不到，却也只能点点头。看到他表情似乎有些要流泪的样子，我开始拿出相机拍照，不愿再去看。

 

车动了！车里的同学站起来挥手。车外送别的同学也跟着车子往前走。最终，车越来越快，只留下空荡荡的站台。

 

就是这样，离开了。

 

 

正巧，下午，高中的几位同学聚了一次。吃饭、唱歌、沿着浦东滨江大道散步。尽管又下了大雨，鞋子湿透，却也没有失去兴致。四年后，大家都有美好的前途，坐在一起，讲讲过去，聊聊现在，谈谈未来，有说有笑。有人玩笑道，以后的聚会，可能大家都要带上家属，人数要double一下了；另一人接上说，再往后的话，人数又该triple一下了吧……

 

 

同一天，有散有聚。巧合么？

 

我们就这样，聚聚散散，散散聚聚，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一切刚刚结束，一切又刚刚开始。

 

静茹的专辑《亲亲》的最后一首安排的是一曲《序》。很赞赏这一安排。

 

实际上，走出校园，人生的序幕才缓缓打开。离开校园的舞台，大幕后面，是更广阔的天地。

 

如是为序。

 

 

 

 

附，收到的短信，存档纪念一下：

阿黄的：

“我离开了，班里的同学们以后各自珍重。周期性的聚一下。四年就是种缘分，感谢” ——6日 10：40

 

Deedee的：

“毕业分别太匆匆，道不尽几多珍重，请记得无论何时何地晓晨都牵挂着你们，祝你幸福，一切遂愿！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6日17：16

 

昭昭日月的：

前几天主要在市区，没怎么上网。落下的几篇，这几天补上：

 

7月6日

 

早上八点起来，穿上衣服，赶往东区食堂，最后一次划饭卡吃早饭。东区食堂一楼大厅东头现做的蛋饼很赞，总是排着全食堂最长的队伍。从前大三在E楼上课的时候，早上上课前来不及吃，便宁愿放弃课间能在课桌上趴着小憩一会儿的功夫，趁着课间十分钟赶去，一边看着表一边焦急的排队，等着现做蛋饼。往往排到的时候，第二节课已经开始几分钟了。气喘吁吁的就着一包一点豆腥味都没有的“豆奶”，一口一口的咬着还有些烫的蛋饼，另一只手握着笔，做着笔记。吃完蛋饼，甚至还要把塑料袋里剩下的一点葱花也舔掉，然后咂咂嘴，回味一下，继续听着让人昏昏入睡的课，可能不一会儿就趴在桌上梦游去了……

 

今天蛋饼的队伍前依旧排着十来个人。看着食堂的阿姨不紧不慢的从盆里舀出一勺稀稀的面糊，倒在烧热的铁板上，再用一个特殊的耙子一样的东西转上两圈，让面糊均匀的摊开。一边摊一边问要几个蛋。于是打开一个或两个鸡蛋，摊匀，撒上葱花，待蛋凝固，用铲子把蛋饼铲起，翻个个儿，刷上甜面酱，如有需要再刷一层辣酱，刷毕，用铲子对折对折再对折，放在盘子里或打包的塑料袋里，刷卡2块或2块5。紧接着下一个同学跟上。。。

 

如愿拿到蛋饼，悠闲的坐在食堂一隅，吃完，回到寝室，拿起文件袋，继续开始跑部敲章的征程。离校单上9个空还剩有4个。此外，今天是教务处为需要出国的毕业生开完整中英文成绩单的唯一一天。照理说这个东西哪天办都成，可那帮老爷们就只愿意这么一天。没办法，还没牛到跟教务处作对的地步。办成绩单就是给教务处送钱，换两张纸。什么原件中文20英文40，加印的复印件中英文各5块一份，都是明摆着敲你，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算了，出去赚美元，这点小钱也就20多刀而已。

 

银行取钱的路上，转眼看到消费卡服务部门口的队伍已经排了二三十米，再转头看看九点多却已经毒辣的太阳，只有心中一阵胆寒。取了钱直奔东区，开始埋怨这个校园怎么这么大，路边怎么这么空荡荡，连个树阴都没。顺路去院就业办敲章，再奔行政楼停好车，满头汗，上三楼。教务处门口已经挤满了人。一打听，要先排队交学生证，然后等工作人员打印原件，校对无误后，下楼交钱，上来办理。

 

早已在等待中没了性子，行政楼里的空调倒还凉快。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动静，看看离校单上还有一片空白，觉得时间紧迫，必须利用一下统筹方法。把学生证交给一个同学，去办其他手续。

 

从东区杀向光彪楼。组织关系转出，校医院的章都很顺利。保卫处摊位那里一问，这里只负责已经保研的、外推的、上海同学的户口，办理出国的户口迁出要到校外闵行镇上的派出所去办，当即有种要晕过去的感觉。再杀回西区食堂。这里人是少了些，问问刚出来的同学，竟然已经排了半小时多。站在队伍末尾，没过多久，手机响了，实验室项目组的同学要拍照留念。再把离校单托付给一个认识的同学，杀去软件大楼。挥汗如雨的来到软件大楼，实验室小组的其他同学还没到！站在空调下吹吹凉风，成绩单那边的同学又来电话说原件拿到了。这里再约个时间，又一头钻进热浪中。回寝室拿了原来只有三年成绩的成绩单，用作校对。顺便从帮忙销饭卡的同学那里得知，不能代销。什么都顾不上了，再奔去行政楼吧。

 

排队办交钱手续的同时查验一下成绩单有没有问题。望着成绩单上一门门六七十分的课程，再叹口气。填单子，下楼，排队交钱，上楼交单子。除了排队麻烦，其他倒还顺畅。事毕，实验室又催了。

 

软件楼这里拍完照，在空调下面小憩一会儿，和同学吹吹牛，转眼十二点多。回寝泡碗泡面，同寝另外三位同学都已经敲完离校单上所有的章，领了学位证毕业证回来了。原以为他们今天才开始敲章，会比我办得晚，没想到自己在教务处排队，还有实验室这头花了不少时间，倒比他们还要慢。

 

吃完，数数还有两个空，饭卡和户口。带上一瓶水，再冲出去。食堂那里倒没什么人。本来想保留饭卡做纪念，却告知必须回收。没办法，四年没有丢过一次的饭卡，眼睁睁的看着被丢进旁边的塑料框里，换出三个5毛，三个1毛的硬币（卡上还有1.85元，5分肯定要不回来了，如果每个人卡上都有那么几分，几千个人也给食堂多了些额外收入）

 

接着顺路去计算中心看看上机卡上是否有余额。没有。

 

离校单上只剩一个章了，看来胜利在望！杀出校门，顶着据说有36度的热浪，骑两公里，来到派出所。据同寝的同学说，上午他们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现在中午一点多，似乎没什么人嘛。停下车，一位jcss守在大厅门口，旁边的人，有的拿着号牌。打听了才知道，因为人太多，刚刚给排队的人发过号码牌，发了一百多个，差不多可以排到晚上八点下班了！

 

脑子当即嗡的一下。居然又白跑了！真恨不得把手里的离校单往地上一扔，丫的，老子不毕业了！急也没用阿，办不成，闹得心烦也只是烦自己。

 

郁郁的骑回寝室，想起来今天是办理综合测评排名证明的最后一天，再跑去打印复印，学院找老师签字。

 

学院一楼的教务办公室已经把桌子放在了门口，按各个系发放毕业证书。握着还缺一个章的离校单，看着三三两两的同学来拿自己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说道总算毕业了，撇撇嘴，只能下周再拿了。

 

再回到寝室，楼前已经有不少同学拖着大包小包的离开。想起昨天公司里老板还问去不去，这周只有周一去了一下，再不去一次有些说不过去，再说也不愿意亲眼看到周围那么多同学离开，便背上小包，往公司去。。。。。。

 

晚上，同寝两个福建同学的老乡请客，一起吃饭。最后的晚餐。明天，寝室另三个人就要四散离去：一个南下深圳，一个开赴杭州，另一个随隔壁两个内蒙同学北上旅游。和寝室的同学碰杯，互道一声珍重。原本只想随意，却觉得一杯酒都远远不够情意。

晚饭毕，担心看到室友打包时让人伤感，背着电脑，先悄悄地回到市区。

 

一天收到两条同学离开前道别的短信，竟也不知道怎么回。

 

我没有像别人那样在离别的时候流泪，没有在散伙饭时候爽快地一醉方休，没有在最后的一两天结伴在校园里游行呼喊甚至跳下湖去畅游一番……我不知自己是不是那种特别能隐藏自己感情的人，是不是只在一旁冷眼当看客，是不是个能彻底释放内心疯狂的人。

 

不愿意去伤感什么。

 

看到YYS在GXZ的space上留言说，如果大家都奔向更好的归宿，那么分别就是可喜可贺的。

昨晚近5点睡，早上9点不到起床，拍照去！

 

太阳已经高挂，地面上一片热浪。随着班上的大队人马，一边凯旋门附近已经站满一拨一拨的身着毕业纪念衫、披着学士服的同学。一批批地等着在校门口的校名前拍照，摆造型，一二三茄子——

 

热得不行，拍完下来已经头昏眼花，如同洗了桑拿。

 

再到电院草坪找个树荫，顺便拍了几个人拼出25和F0303025字样来的照片。

 

接着被去年的交换生同学叫去吃饭。东食二楼的澳葡餐厅吃得还算尽兴，饭桌上的欢声笑语又有些回到去年那段餐桌上无忧无虑，不必担心周围人能听懂而放肆交谈的场景。

 

吃完回寝的路上，接到赶来一同参加毕业典礼的父亲的电话，已经到学校了。陪着父亲吃午餐。期间给家里的爷爷挂了电话，告诉他父亲已经到达。爷爷身体不是很好，今年还遭遇了两位兄姊去世的心理打击，这么热的天，这么远的路，已经不能像03年来送我入学那样，再来毕业典礼现场了。然而，电话中的爷爷却抑制不住喜悦，同时，又如同每次电话一样，反复叮嘱我要注意身体。

 

 

食堂出来1点钟，离毕业典礼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便再次乘车出发，南大门，东大门，电院楼一圈拍下来。

 

 

如果说前几天拍照多是跟同学一起的话，这次我要把时间留给父亲。父亲大多时候只是不停的替我拍照、摄像，随着我的喜好给我选景，只是偶尔会给一些站位上的建议，正如同我从小到大，一直默默地对我的关心，而在我走错方向的时候，及时地为我纠正。

 

我想，我能看出父亲眼中的一丝快乐和骄傲。在每个门口，都要跟父亲一起合一张影。南大门口合影的时候，轻轻的把学士服帽子给父亲戴上。我眼中，父亲尽管因为那个年代失去了穿上学士服的机会，然而，我今天身上的这套学士服，至少有一半是父亲给予的……

 

 

时间很紧，只能在意犹未尽时就匆匆的赶去参加毕业典礼。毕业典礼第一次在新落成的体育馆召开，既有了02届以前学长在菁菁堂召开的凉爽，又有03到06届学长在校门口露天广场全年级三四千人一起召开的气氛。

 

大会本身议程倒没什么，无非是校长讲话，教师代表讲话、毕业生代表讲话，在校生代表讲话，毕业生家长代表讲话，表彰上海市优秀毕业生、交大优秀毕业生、西部就业毕业生、国防生毕业生……接着是每个院一批代表上台让主席台上的领导授予学位颁发证书，并将帽穗从右侧拨到左侧，表示顺利获得学位。

 

谁来给剩下的那么多学生拨帽穗呢？纳闷中，校长宣布全体起立，大家在校长的指导下，自己将自己的帽穗拨过来——看来大学的确是要靠自己的，连这种表示被授予学位的礼仪也是自己给自己授予的……谁让大学扩招得这么厉害呢。大家都拨好后，校长宣布，“你们毕业了！”全场一片欢呼，大家纷纷将帽子抛向空中。

 

于是，大学四年便走到了尽头，2003年9月6日入校，9月9日开学典礼，2007年7月5日毕业典礼……

 

 

最后全场学生唱《毕业歌》，可是大多数人不会唱，只能看着大屏幕，或是听或是跟着哼唱了。

 

终了，大家一起从看台上涌下，拍照的同学挤成一片。挤到人群最密集处一看，原来是大家争相同校长合影。校长也非常耐心的微笑着满足每个同学的心愿。

 

挤上前去，待到几分钟后靠近校长时，故意将帽穗再次放到右边，请校长替我将帽穗拨到左边。校长笑着，伸出手来，轻轻地，把我头上的帽穗拨过来……这么一个轻轻地动作，尽管不是正式的，也了却了我的一桩小小心愿。

 

走出体育馆，接着在E楼、D楼，D1宿舍、拖鞋门、老鹰雕像、思源湖边、上院楼外和教室里、图书馆前、光彪楼外、思春湖畔，走马观花一般拍了一串照片。

 

昨天刚拿到的学士服，今天晚上就得归还，再加上昨天白天下雨，感觉时间太短太短。这两天尽管很匆忙的赶，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拍，还有很多同学朋友没有合影，还有很多很多千奇百怪的Pose没有来及摆……

 

晚上，听说不少03级同学出去喝酒，听说不少同学在外面结伴游荡乱吼，听说还有同学跳湖游泳……自己却坐在电脑前，把这两天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明天还注定是忙碌的一天。准备早上起来去食堂再最后吃一次现做的蛋饼；准备去系里催促赶紧把毕设成绩公布，然后去教务处开最终版成绩单；准备去把剩下的离校手续办妥……

 

还想，再找机会弄套学士服来拍拍；还想，找时间去火车站送送同学；还想，周围的同学能有机会碰到，给我的毕业纪念册上哪怕签个名也好……或许有些是奢望。

 

没有什么是没有遗憾的吧。

 

 

一早起来就忙个不停。

 

早上居然下雨。为了晚上做东请客，与同寝同学一道冒雨去饭店点菜。

 

中午开始冒雨出去跑部敲章。导师、系办、就业办、保卫处、图书馆、计算机中心、宿管办、饭卡服务中心、学生处、财务处……一家家跑下来，不少地方还要排队，有些地方还一时办不妥。看着离校单上红色的章渐渐多起来，空白逐渐减少，感觉滚蛋的时刻也在步步紧逼。

 

敲完章，去修牛仔裤上的纽扣；回来，搬起去年在ABQ-丹佛-华盛顿路上被摔坏轮子的箱子，跑到校外修防盗门之类的五金店去弄。感觉修防盗门的师傅干起粗活来还行，修箱子这种精细活大概从没干过，怎么打眼，什么地方装贴片拧螺丝还得盯着出主意，还是搞得很马虎。要不是没有他那种专业工具，我一人或许也能搞定。。。

 

接着趁还有一个小时，学士服刚发下来，明天晚上就得还了。时间紧迫，赶到校门口穿学士服先乱拍了两张。

 

晚上寝室以及剩下几个分散在跟其他班同学住一起的同班同学一起做东请客。可以说是最后一次正规的班搓，所以去了一家校外高档酒店，还点了每人28块钱的鲍汁鹅掌之类的高级菜。又请来思政和班主任。排场不小，有老师在，大家兴致也很高。其间又有某同学在众人怂恿下连续三次灌了整瓶啤酒，然后给意中人表白的“壮举”。

 

从六点吃到十点多。回寝开始打包，整到现在三点多，发现东西怎么越整越乱，越整越多呢？抓狂了。。。

 

明天早上跟班上同学去拍照，中午交换生聚餐，下午毕业典礼……注定又是忙碌的一天。明天拍的学士服照会不会有黑眼圈呢？但愿别有阿！

请了一天假，早上依旧得早起，先办手续去。

 

转移户口和档案。昨天在公司把表格打了，早上先跑学院，排队等待敲章。敲完再杀去铁生馆的学校就业中心，敲第二个章，填户口转移表格。学院老师挺和蔼，学校那边就不同了。老师身边围了一圈学生，老师还时不时地有电话得接。倒也不能怪学校就业中心老师态度不好，这么热的天，这么多学生，这么多电话，还得一项项的查表格内容，能忍受得下来真不容易。就是搞不清，这么多行政人员，为什么教务处的老师就能闲着聊聊天，这边就业办的前面就排这么长的队？或许下学期开学反过来，教务处忙碌，就业办闲着了。就不能合理调配一下，或者像国外学校那样招几个学生助管么？

 

十点半，前往徐汇参加院搓的班车就要开了。站在队伍里，等得那个急啊，不停的看表，跺脚……好歹终于赶在十点半搞定这个章，问清下一步还要跑什么部门，就匆匆回寝，拿上相机交通卡，准备院搓了。又是一身臭汗。没办法，得跑“部”毕业阿。

 

班车上摇摇晃晃到了徐汇，来到传说中的某校友开的酒店。几十张桌子的排场不小。然而，要毕业了，人心散了，班级来的人居然都零零星星，没人占桌，导致两桌人相隔甚远。没办法，只能厚起脸皮跟周围的几桌人一桌一桌的问能否换位置。待到搞定，班上两桌人坐得靠近，一回头，自己原来坐的位置已经被班上另一个人坐了。。。

 

反正还有位置，倒也不在意了。院搓，当然得有领导讲话。还是那句话，人心散了，院长台上讲话，台下嗡嗡声一片。不过院长也是国外聘回来的见过世面的人，不以为意。

 

上菜。菜式倒跟闵行校区旁边的小饭店差不多。说明一下两点中的一点：看来闵行校区的小饭店水平已经赶上徐汇市中心的水平；抑或看来酒店老板不愧是交大校友，连开的酒店都跟学校周围的差不多……到底哪个，自己想去吧。

 

由于院搓，官方的，自然要控制一下秩序——每桌只有6瓶啤酒。待到吃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开座位敬酒的时候，赫然发现桌上都是空瓶。只能到附近某桌蹭满一杯，见到认识的而杯中无酒的熟人，分一点，意思一下。

 

还是试点班和联读班的人团结，当时上课一起占座，现在吃饭也是一起最有劲头的一边。

 

班上同学点了首《祝你一路平安》，在半个院同学面前唱了一下。某牛同学的确是能调动气氛，几句话就能让台下的同学一起欢呼。话筒递给我的时候，我只能跟着节奏唱歌，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很不好，以后得锻炼锻炼。

 

唱完，再跟认识的其他班同学聊聊，一转眼，班上的同学居然都四散撤离了。跟其他班认识的一些同学合影之后，一个人下楼，撤啦。

 

走到路口，左边是徐家汇，通往地铁站；右边是徐汇校区，有校车。

 

向左？向右？

 

向左吧。来到校车站，下一班车3点，当前时间1点半。一摸口袋，相机容量还有不少，就再逛逛徐汇校区吧。

 

不虚此行，发现闵行校区怎么也找不到能够留影的学院、系的招牌，居然在徐汇都找到了。还碰到个机动学院穿着学士服专程来拍照的同学，借穿学士服在计算机系的招牌前好好留了个影。

 

徐汇校区的确凌乱，电院的几个系都零散在三四栋楼里。计算机系是和国务院、化学院分析中心在一栋楼里。在楼上蔸了一圈，居然发现计算机只剩下一间办公室，负责招收工程硕士。。。电院二楼“电信学院”的招牌还挂着——拜托，我进校的时候，电信和电气就已经并成新电院两年了！

 

校园里最好的招牌主要就是什么网络学院、成人教育学院、思源进修学院……都是用来圈钱的主儿。被同学骂得不行的臭名昭著的食堂没有进去。在破旧的学生宿舍往上望望，为大四搬来一年的管院同学叹息一声。

 

传统就等于衰败么？还是那句，这里是我的学校，这里却不是我的校园。

 

有看头的，只有那些外观还看上去比较有传统的老房子了。两点半多，摇摇头，坐上校车，杀回闵行。

又一个新的周一，又一个新的星期。

 

依旧早上八点钟关掉闹钟，多赖床十分钟，起来洗漱，出门，食堂买好早饭，骑车向东，出凯旋门，过马路，向东，折向紫竹环路，右转过桥，下一个个路口左转再过另一座桥，下车，拿出胸卡，进门，存车，进楼，电梯上三楼，走到自己的Qube，开机，拿起茶杯到休息室，洗杯子，泡上一杯大麦茶，回到座位，输密码登录，继续一天的生活。

 

日子，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淡得有些乏味，淡得连时间都过得飞快。

 

熬到了吃饭的时候，再与几位同事下楼。每天中午的话题，无非是股市、房价、汽车，尽管还是有着年轻人的活力和幽默，尽管却让我感到压抑。

 

某同事在闵行买了套房子，单价近乎8000块。这可是离人民广场地铁一小时车程的远郊阿！前两天无意中看到一个同事的工资单，10k多一点/月，而且至少是工作两年多了。在上海，这样的月薪已经是一个上海普通本科生平均起薪的四倍，交大CS本本一般水平起薪的1.5-2倍。然而，照这样的薪水，一年的工资，不吃不喝，只能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买一个卧室；而按市区2w到3w的房价，两室一厅100平米的房子，得工作将近20年！更别说还要养家……

 

离开学校，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这么无奈。做着身不由己的事，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没有白白实习一个多月，愈发发现自己的道路没有选择错，尽管刚踏上这条路的时候踉跄一下，狠狠的摔了一个跟头。

 

晚上本该寝室做东吃散伙饭，可由于人不齐，推迟了。

 

晚上无意中打开选课网，下学期的课表，空空荡荡。点击选课，系统提示，对不起，您不能进行选课操作。。。

中午在徐家汇，学生会几位02级主席和一帮当年学生会部长级的老同事聚餐。

 

围成一圈，恍惚中又像在信控楼二楼会议室，围着圆桌开例会的场景，不过，眼前的桌子上是丰盛的菜肴。学生会的同事，大多选择了工作。当时积累的活动经验，展现出来的能力，自然为寻到一份好的工作添加了不少筹码。GE、汇丰、宝洁……

 

主席举杯，说两点，祝大家有美好的事业和前程；祝大家能拥有个幸福的家庭。

 

话语间，又勾起了那大一大二一起忙碌的日子，一起工作的往昔。可以说，我这四年的大学生活，还是蛮丰富多彩的。

 

XYM同学恰好明天生日，一块大蛋糕也是少不了的。

 

 

晚上回学校，九点左右又从徐汇校区走了一下。闵行几乎找不到一丝百年老校的影子，而徐汇却是古老，甚至破旧的代名词。从新上院走出来，两边古老的刷着棕色还是红色油漆的木门，在悠悠的白炽灯下显得阴森。百年校庆纪念碑在黑暗中，只如同一根秃秃的柱子。两旁草坪一片静谧，只有夏虫声声。草坪旁的老图书馆，独特的风格在背后闹市的灯火中轮廓清晰。

 

徜徉在幽幽校园里，静静的。这里是我的学校，这里却不是我的校园。记得大二时候，附中五班的YMY来上海，带着在徐汇校园走了圈，被惊讶的问起：这里的校园怎么这么没有生气，没有年轻人的那种朝气。我无语，许久才说，本科生甚至大部分研究生都在闵行呢，留守徐汇的老教授还有什么朝气？的确，这里太小了，比附中大不了多少。

 

从广元西路校门走出去，沿着车水马龙的广元西路，折向被路灯和广告灯照得白昼一般的华山路。路口，回头望望，只有学校这一隅，在闹市区中一片黑暗，一片寂静，连高楼都没有几栋。

 

沿着华山路，徐家汇的灯红酒绿越来越近。闪闪的霓虹灯，就比曼哈顿的时代广场稍稍少了点依摩天大楼而立的整墙电视墙，可马路却远比第五大道宽阔，灯火辉煌却胜于纽约。九点半，却如同刚刚入夜一般喧闹。

 

虹桥路口转进港汇广场下到地铁。地铁远比纽约地铁明亮干净。

 

看着地铁一路的在一座座熟悉却没有踏足过的车站停下，开门，随即又关上门，继续前行。这座偌大的现代化城市，或许终究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小小的驿站，一个短暂停靠的中途站。

 

四十分钟后，又一次回到了闵行的校园，又一次推开寝室的门，喊一声，我回来了。

 

又一次，还有几次又一次。。。

 

昨天决定今天卖一下旧书，趁着周末。可就是周末，惰性上来，一睁眼已经快中午11点。赶忙和同寝同学一道，翻出旧书笔记，装箱，放在我那近乎报废的老爷车后架上，往校内的主干道走。整理书的时候，不少书还是舍不得的。看看当年那么贵买来的书，可以说大多是经典教材，也没太仔细读过。英文原版的几本教材准备带去大洋彼岸；剩下几本中译本，尽管不少的翻译让人似懂非懂，却几次拿出来放到要卖的箱子里，再看看那经典的封面，又拿出来；再想想这么多书又不能都带走，再放进箱子；又舍不得，拿出来翻翻；同学又说，你又不是这个方向，还带走有什么用，于是再放回去……

 

或许是那些书有了感情，想要摆脱被卖的命运。没走几步，箱子破了，书散落一地。

 

走到东区食堂广场前，看到一些ACM试点班同学已经在摆摊，索性放他们旁边，摊开。

 

尽管周末，可是下周是考试周，很多同学在学校复习，校园里人也不少。中午吃饭前后的人尤其多。不到一个小时，计算机经典教材已经几乎售完。

 

逐渐学会了吆喝“电院大平台，CS专业课，金融学二专”，倒也顺口。逐渐的发现要把一些容易卖的书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一本本如鱼鳞般罗列，既露出书名，又不占地方……很多专业课的新一点的书都是对折左右的卖，对于卖旧书而言价格的确很高。然而，看着一本本的几乎八九成新的书变为一张张皱巴巴的钞票，自己却还舍不得。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云，懒懒的撒在地上。燥热，身上已经有了汗水干后的盐霜。路人渐渐稀少起来。树荫下，看着路人，或行色匆匆，骑着自行车赶路；或是情侣撑着阳伞，甜甜蜜蜜的走过；或是慢悠悠的蹬着车，悠闲自得……有人路过，头也不回；有人路过，向书摊瞄两眼，却不停下步伐；有人路过，转头发现了什么，定睛看看，摇摇头走了；有人路过，直接从马路对面折过来，弯腰拣几本书，听听我的介绍，或问价，或放下离开。有人听了价格，二话不说，掏钱走人；有人听了价格，皱皱眉摇摇头，然后报出一个价格，轮到我皱眉摇头；有人听了价格，直接说，你这是旧书怎么能这么高，直接砍掉我报价的十位上的数字，只保留一位有效数字。

 

于是便开始讨价：要么说这书很好卖，你不买也很快能卖掉；要么说别看是旧书，却基本没翻过，如同新书一样，对折已经很便宜；要么说，别看这书勾画了许多，却都是勾画了重点，反而方便你阅读……

 

时常主动凑上去问感兴趣的同学什么专业几年级，套套近乎；当别人问是否自己就是这个教材的时候，也只能坦然的说，不知道你们这届会不会变；或是听到同学说自己是试点班的，主动提醒试点班教材不同；同学买了书离开的时候，不忘祝福一声：电院很辛苦，加油！

 

高峰过去，有价值的书也不多了，加上场地太热，便打算换一个地方。一摸口袋，大概也卖了两三百块钱。具体多少已经在找零的时候跟自己带来的零钱混起来，辨不清了。

 

转移阵地，来到西区食堂前面的路口。这里毗邻下院教学楼，背靠大三寝室区，遥望图书馆，侧倚西食堂，应当更有人气。

 

然而，摆开摊子，却发现这里只是更好避暑罢了。好书也没什么，大三升大四的同学不少课已经上过；大一升大二的学弟学妹们一脸茫然；考研的同学太挑剔且不愿意省下买新书的成本……一下午下来，不到50的收入。

 

眼看着晚饭饭局时间临近，只能收摊走人。剩下的书，是继续摆摊还是当废纸卖，待定吧。

 

老爷车前胎居然又漏气了……修了前胎坏后胎，补了后胎漏前胎，每天跟我发脾气，真是麻烦。

 

 

晚饭轮到109请客。又是白酒。今天三杯，晕晕乎乎的问了问同学大概有多少，答曰五两不到吧——到底算多算少，还是没数。东家一位同学醉了，据说吐了两次。等到过两天我们寝作东，不知如何是好。

 

晚上班上女生请唱歌。稍稍收敛，可还是被指为麦霸……

 

十二点回到学校门口，有人建议夜宵，于是一干人等去买了烧烤和啤酒，在仰思坪坐下围成一圈，玩着简单的歌曲接龙游戏，输了说真心话。有两位同学的爆料还是蛮吊起大家胃口的。

 

偌大的仰思坪很静谧，只有我们一群人的欢声笑语。抬头，一轮圆月从云中探出头，静静地注视着我们，洒下一片月光。

 

两点钟才回到寝。于是今天的日记又写在了零点以后。

 

头一次和这么一群人在仰思坪上这样玩。最近的聚会相当频繁。实际上，有些同学，同班同学，在这种分专业又自由跑班的教学环境里，或许在平时一学期也碰不到几次面。

 

也许，正是毕业前，大家才更紧密地聚在一起，才更深刻的了解他人，然后，伤离愁……

昨晚一位室友醉了，却醉得很幸福。架他回来的老乡说，就是他们老乡聚会的时候，一兴奋，也没人灌他，他自己就喝多了……

 

我从没有醉过，饭桌上也不是活跃的人，甚至敬酒的时候也说不出什么话。然而，觥筹交错间，或许就能暂时忘了一些忧虑，一些悲伤。

 

班级原定的毕业旅行因为没人组织，拖到最后，实在安排不出了。浙西大峡谷，前年去过，不过，重要的不是去哪儿，而是和谁在一起玩。终究，大家忙于应酬，忙于手续，加上天气的燥热，无法成行。然而，几乎两天一次的各个寝室轮番上阵的散伙饭，还是有那么些氛围。

 

周六109请客，周日学生会老同事聚餐；下周二学院官方组织的半院搓（学院一届千把人，只能分两批……）……下周已经19周了，其他年级的学弟学妹，研究生师兄师姐恐怕都要考试了。日程这么满，想抽空bg都难了居然。

 

今天下雨，公司的空调开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临下班的时候，不忘给寝室同学从休息室带些点心回来，晚上看着他们恶狼一般抢而食之的样子，让人看着很有意思。顺便给寝室喜欢喝汽水的那位从冰箱里取一罐可乐。一起实习的学弟笑道，你是一人实习，全寝不饿阿。

 

回来发现车后轮又瘪了，只能推行回来。这老爷车，这两个礼拜坏了前轮坏后轮，竟然不给我站好最后一班岗。修车师傅说要换轮胎，想想没几天了，也不大修，带来的后果就是天天要小修。。。

 

这两天很多同学在路边卖旧书。回想起高考完意气风发的回附中卖书，朱老大的“买n本书送自己亲笔写的作文一篇”的吆喝；一方面说帮助学弟学妹低价售书，一方面又跟还价的同学说“这都是知识阿，怎么能这么贱卖”的场景仿佛都在昨天……这竟然过去四年了。

 

明天打算也出去摆摊卖书，翻出来的一本本书，有的甚至还没怎么读过；翻出来的一本本笔记，竟然能记这么多，以至于舍不得卖出去，虽然很多笔记只是上课时为了防止自己打瞌睡才抄的，抄过后也不曾看过……

 

相册准备添加VOS晚会的内容，除去自己远远的用那个老相机拍的画面质量低劣的图片，还有网上其他同学拍的，竟有上百张，不知如何整理和注解了。

 

BBS上说今天，哦，不29号（现在又已经过零点了）是倒计时第8天，不知是怎么算的。原来自己msn签名上也有倒计时的，发现也搞不清楚到底确切的数字是多少，写了两天就不写了。

 

反正日子是一天天过去，一天天少了。。。

如果7号离校，那么今天就是倒数第10天。

 

这两天尽管气象台说气温都有35度，但还得继续连轴转。昨天装订论文、交论文自然少不了一次又一次的跟老师去磨。公司学校两头跑，第一次要交的时候少带东西了，即便带去的东西也不收；然后匆匆忙忙去开D员大会，听老师再强调一下不要酗酒闹事不要破坏公物，起到模范带头作用文明离校云云。好歹光彪楼空调凉快，不料一小时很快过去，有得一头钻入滚滚热浪。再去交论文，不料负责的老师三点钟就赶校车回去了，说明天再来交。真受不了这老师，以为人家都跟她一样，上班像上WC，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机票的事情也真够麻烦，等别人一起，结果就是三个和尚没水喝，拖了一个多月，机票价格涨了不说，时间也有不得自己选择了。本来打听价格的时候几家代理都有票，等到第二天定下来了决定买的时候，周日的票已经没有了。不由得有些失落，原先和某同学一起坐飞机踏上新大陆的奢望也落空了，连机场送一送的机会也没了。

 

晚上隔壁请客，头一次散伙饭喝白酒。饭店居然小酒杯不够，用喝茶的杯子来装。三桌饭，本桌应酬一杯，剩下两桌每桌再主动去敬半杯，总共两大杯，头也晕晕乎乎。还好大家都是比较理智的，都不怎么勉强，也没有出事。吃完去k歌，听见别人唱得稍稍走调就有一种把话筒抢过来的冲动，不留神又被冠以麦霸的称号。。。十二点归来。

 

到了今天要交机票钱的时候，代理商也怕刷卡手续费，不愿意刷卡。差2k巨款，上午到处借，大家都是快毕业的，哪里有那么多闲钱。只得让老爸大中午的顶着火炉南京的烈日去给我卡上存钱。中午再溜出来，把厚厚的一叠可以买一台笔记本的钱交给同学，转头再去交论文。办公室里的空调当然相当舒适，于是大概老师也就体会不到让学生一遍一遍的跑来跑去的艰辛。

 

冲回公司，身上如同水里捞出来一般。会议、领任务、了解测试框架……公司的新任务又要在13号前截止。

 

下午四点，去休息室，忽然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手中拿个梨削好，悠悠得啃着，倚在向西的大落地窗边。三楼望出去，闵行的一切又那么清新。奉浦大桥依旧车来车往；紫竹的工地还是有条不紊。

 

再往远望，交大的凯旋门，软件楼，人文楼，D楼，D1宿舍，依次向远处排开。想当初大二的时候，基电课间，在D楼四楼向远处眺望紫竹的建筑，与同学猜测那几幢造型奇特楼到底是干什么的。如今，站在这里，又向回望。不过不到一公里的路，不过骑车十分钟，然而，一个校内一个校外，一个校园一个科技园，却远远不只这地理上这么近的距离。

 

 

手机响起，同学说机票钱已付，电子票，8月4号中午12点多，上海浦东—SFO—ABQ，联航，57排靠中间的座位。

 

距离。。。

 

ps：晚上，一位室友被架着回来的，醉醺醺。坐在地上乱弹一番吉他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昏昏睡去。他梦见什么了呢？……

 

VOS，Voice Of Star， Voice Of Students，交大每年一届的毕业生晚会品牌。进校不久就听说了VOS 8，默默地看着学长们经历过VOS 9，疯狂过VOS 十，恍然间，到了VOS XI……

 

虽然票源有限，自己没有分到票，却一定得参加，一定得去现场体会那种氛围，甚至，想象着在现场的气氛下，痛哭一场。

 

一、入场

先轻松一下，谈一下怎么入场的。

 

既然没票，又想早点进场，不至于在放无票观众入场的时候，与同学被冲散，零落在一群熟悉的陌生人中，便得想主意。正门一时半会儿是不让无票的人进，那么，凭着大二时候曾在菁菁堂搞过活动，熟悉地形，就绕到后门。恰好遇到工作人员在将大块的冰块砸碎，放入盆中，给礼堂降温。于是，与室友使一下眼色，大摇大摆走上去，搬起一个装满冰块的盆，旁若无人的走入会场……在制定地点放下盆，好歹咱们也为晚会出了份力。

 

遇到一些认识的同学，惊讶得问怎么进来的，是不是硬闯，笑嘻嘻的答，非暴力，脑力加体力而已。

 

先绕到正门拿纪念品，然后很快与有票的同学会合，上到二楼，静待晚会开始。

 

二、会场

今年VOS的主题——“从开始到现在”

 

首先的街舞轮滑开场，一下子就掀起了氛围。待再报完幕，灯光亮起，舞台上居然多了东区宿舍区的挂满紫藤的长廊模型、湖边的柳树路灯、长凳，背景也多了三幅一眼就能看出是东区宿舍楼的图画。舞美设计的确很令人眼前一亮。

 

跟着整场的同学一起，随着歌曲一道哼唱，一道打着节拍，在相声中一道开怀大笑，在每个节目开始前结束后放声尖叫……

 

据说可爱的Shining学长参加了国标舞的表演，可惜在楼上看不清下面的面孔，只有一个个翩翩的身影。

 

尽管关于军训的视频放成了01级的，大家有些不满，紧随其后，宿舍区的阿姨登台合唱又掀起了场内的高潮。D1的两个阿姨竟然是领唱！按耐不住，一口气冲到楼下，向前排同学要了一枝花，第一个跑上舞台献给了本楼的阿姨——这恐怕是我整场晚会中最大胆最冲动的一件事了。

 

后面的歌舞水平越来越高。03级两个著名的说相声的同学，也将相声的最后一幕化为了离别的伤感——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在这个舞台上登台献艺了。

上午在北京开会，匆匆赶回的校长前来致词。

 

配乐诗朗诵，自然是催泪弹。诗中提到的一点点一滴滴的细节，仿佛都有那么一丝自己的影子。从03年经历非典的高考，到入校的激动；从军训的汗水，到网络带来的欢笑；从大三的忙碌，到大四的迷茫……或许，正是让每个人都有身临其境感同身受的共鸣，正是感人之处，也是晚会的成功之处——这正是F03自己的晚会！

 

随着那一声声“再也回不来了”，工作人员开始撤去台上的紫藤长廊，撤去柳树，撤去路灯长凳。大幕缓缓落下，遮住了东区宿舍的背景。一片空白……

 

大幕再拉开时，惊奇地发现，刚才的柳树、长廊、背景都在，只是晚会“VOS”的标志，被换成了校徽。“同学，变成了校友”这属于我们的一切，终究还在，却不再属于我们。我们也还在，却也终究要不再属于这里。

 

收场的《同桌的你》《一路上有你》《放心去飞》《祝福》……自然是经典的收尾。

 

三、心境

不再会有四个人，用同样的钥匙打开同一扇门……

 

原想着痛哭一场，到头来，鼻子酸了几次，眼睛湿润了又干，却没有流下泪。归来，脑子里也一片空白，不再多想。就这么就结束了。或许我就是这样能不经意间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掩饰住内心的波澜；亦或许，该感叹的自己早就开始心里暗自感叹了，没像别人那样积蓄起来，在这一刻猛然释放。

 

四年，生命中的四年。自不必说四年有多少个第一次，有多少感动，多少成长；自不必说四年养成了多少习惯，心生多少感悟，对性格和今后命运产生多少影响……命运将我的这四年，和这一方土地，这一群人的生活安排在一起，交织在一起。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我们都在向前走，都还要向前走。我们的生命曲线，在此刻交汇，却注定要分开。一切的一切，只能留下记忆，留不下时间。

 

 

四、结

 

晚会的精彩，不是一两句能描述得清。只能流水账般的记录一下，一如这流水一般的四年，流水一般的思念。

 

离别的滋味自然是伤感，却不愿在这里吐露过多的不快，过多的惆怅。再伤感，走到了这一步，终究要走下去，走下去，不回头。

这两周相当忙，事情排山倒海般压过来

 

5月29日，开始二专论文；

6月2日，二专论文初稿完成，提交老师审阅；

6月3日，开始撰写一专论文；收到二专论文初稿意见“论文文不对题”。。。

6月10日凌晨5点半，一专论文初稿完成，1万7千字；中午12点到晚上12点半，翻译文献近万字，同时将文献原文从pdf扫描版转为文字格式；

6月11日早上8点半，收到一专论文初稿导师意见“结构和内容都不错”；打印一专论文32页+文献翻译40页；下午3点初稿提交系里；继续完善毕设系统功能；晚上8点至12点，赴下院，大学最后一次自修（？）复习二专最后一门课——金融衍生产品。

 

下面要做的事情（都是实习的8小时之外要做的）：

6月12日，晚上6点，本科期间最后一门考试；

6月13日，修改二专论文；毕设的项目系统功能完善；

6月14日，二专论文交终稿；

6月15日前后，一专小组答辩

 

此后的工作，将翻译完成；实习的地方6月底做的东西要完成；一专做好被抽中大组答辩的准备；一专项目系统继续完善……

 

还有：

机票未订；房子未联系；离开前好像还得bg一下交大的FZer……

 

最后三周时间了。黎明前的黑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