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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2009

    怀念胡越明老师

    晚上上线,就收到学弟发来的消息:胡越明老师去世了。

    如一声惊雷,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和蔼的笑脸。

    在交大cs,胡老师大概算作计算机系统结构方面的领军人物。在大二电院大平台课的计算机系统结构课上,用的教科书就是胡越明老师编写的。当时选课没有选到胡老师的班,还有些惋惜。

    大三进了cs,计算机体系结构,是我本科期间最有兴趣的课程之一。那是大三上,05年的秋天,我选的英文授课班,上院三楼的一间教室,下午第7-8节的课。一直坐在教室第一排,用着那本售价99rmb的砖头一样的英文原版教材。胡老师年纪并不大,有一点点人到中年的发福,坐在讲台上,操着一口不算很标准的英文,笑咪咪的娓娓道来。待到一些听不明白的地方,还能去接下来的第9-10节,到东校区的E楼1楼再听一遍同样是他的中文授课班。来了美国选了一门类似的研究生课,才发现,很多很难很复杂的概念方法,当时被胡老师讲解得非常浅显。这里研究生一学期的内容,还没有当时本科一学期讲解的东西多!

    大四申请的时候正在交换,想请国内老师写推荐信,第一个就想到了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给老师发了封邮件,怕已经一年多过去了老师忘了我,附上一张自己的相片。很快收到老师回信,非常爽快的说,“一看就是熟面孔,没问题”。后来推荐表推荐信一堆材料都很麻烦的请同学一遍又一遍的找老师,胡老师当时的办公室还在徐汇校区,他直接给我留了他的小灵通号码,让我和我同学随时有问题都能联系到他。交换完毕匆匆回国后,给胡老师送了一本这里带回去的挂历表示感谢。胡老师还是那样笑眯眯的感谢我这么远的给他带东西,说家里正好缺一本07年的挂历。

     

    03级cs的qq群里,发现错过了同一届的cser们几小时前的讨论,只看到有同学惋惜的说胡老师只有40岁就匆匆离去;还有同学提议以03cs同学的名义一起送一个花圈。。。

    噩耗传来,悲恸万分。看到水源bbs首页上一位附中学妹写的悼文,一并转来,以托哀思。

     

     

    发信人: wsyzlzbfdx(瑛熊), 信区: CS
    标 题: 追忆胡越明老师:那段唯美的光景
    发信站: 饮水思源 (2009年06月08日00:00:10 星期一)

    夏日的凉风,吹来意外的消息。惊诧交织着悲痛,所有电院CS系的学生们默默地念着一个名字:胡越明老师。这位可亲可敬的老师。

    记忆,逐渐还原、重组和分享。穿梭于时光交错的夹缝,交织成一幅清秀隽永的黑白水墨画。

    犹记课上的胡老师,传道授业,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微笑,眸子充斥着智慧的安宁。言语落地有声,在空气中燃尽荼毒。一字一句,经心脏的酝酿,上了缤纷的色,期待在学生的身上萌芽开花。

    犹记课间的胡老师,特立独行,不欲多言,寥寥几句,却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承载着世界的缤纷灿烂。答疑解惑,吉光片羽,如雨露之养,时风之化。守护着学生的坚韧细腻,浸在他们心中,于是学生开始飞翔。

    犹记课后的胡老师,严谨的治学,如此踔厉风发,恢宏磊落。如同玉质,坚贞而温润,色泽空灵幻美,却领导着学生们的玄思,趋向精神人格之美。执著的信念,是最动人的诗篇。

    犹记胡老师,……

    就是这样一位老师:如石,敲出星星之火;如火,点燃熄灭的灯;如灯,照亮前行的路;如路,引我们走向黎明。

    时间是隐藏在童话里的真相。那属于旷古和别一世界的悲剧,突然集中在这个流血的日子,利刃一般直刺我们的体内。生活由此断裂。狂泻的泪水,突然间把欢笑冲到了青春的彼岸。

    湖中的水仍在流转,是湖的深邃才使得湖面寂静如镜。

    千帆过尽,万木横流,岁月古老而又年轻。或许,我们应该做的,让悲痛的哀悼化作不屈的坚强,让虔诚的祈祷奉献出忠贞不渝的许诺:让种子重新鼓满渴望。让江河掀起飞腾的热焰。让心充满未曾吐露的深沉的爱。

    在这样的时刻,我们,追忆着有胡老师陪伴的那段唯美的光景,目送一个崇高的超现实幻象的渐行渐远,悟出那由千百种神情神奇地统一在一起的人类不朽的容颜。

    3/14/2008

    瓜藤五岁了!

    03年3月15日,星期六,下午,高考前3个月不到,网络的某个角落,种下了这么棵黄瓜藤。

    中途挪过一次窝。藤里的过客,已经换了一拨又一拨。

    当年藤子的首页,放着这么一首,呃,算作是诗吧。建藤伊始时原创的,确切的说,有几句仿当年边做作业边听的一个广播节目,惠声惠色,的开头。现在看来,有些好笑呢。

    五年。

    对自己的小藤子说一声,生日快乐!

     

    瓜藤下
     ——镇藤之诗


      原本是一颗
       漂泊的种子
      遭遇世俗的风暴
      在
       阳光的脸颊上
        留下痕迹


      这里
       有温暖的阳光
        充足的水分
                   清新的空气


      于是
       它在这里——
          伸根
             发芽
                停留
                   呼吸


      阳光拂过
       清风掠过
        雨露亲吻过
      一直
       茂盛到令人妒嫉


      谧静的夜
       端一张方凳
        捧一杯清茶
      倚在藤下
       将一切烦恼
        尽情抛弃


      打开心扉
      任
      禁锢已久的心
       自由奔驰
      ——让我们不再孤寂

     

    五年前诗里写的,跟现在藤子对比一下,有些地方一致,有些却很无奈。故作深沉?附庸风雅?让别人说去吧。。。

    2/24/2008

    月缺的元宵

    20号晚上,国内已经是21号元宵了。

    头一次在异乡过元宵。也没有当初那次中午一个人跑出去坐几站路的车,专门跑到亚洲超市买一盒月饼的冲动了,更没有自己弄个面团搓元宵的时间。

    中午发现系里贴了个通知,晚上八点多钟开始月食。看看外面的天,一片阴霾,这月食想必无缘了。

    准备周五的讲座,在实验室待到九点半多,推着车,空着肚子回家。出门一抬头,居然月亮那一隅的云稀散了开来,一轮弯月探出头来。

    不知是云还未完全散去,还是对着电脑又是一天,头顶的那弯月牙,朦朦胧胧,抑或矇矇眬眬。

    不知有没有过食甚,分不清是黑暗在一步步的侵吞着月亮的光辉,还是那一线的光明,正在努力的推开阴影。

    公交车的末班已经结束。穿过干道,一路沿着居民区的静谧的小路往前骑行。时不时的抬头望着那一轮本该圆圆的月亮。

    想起初中时候,时常支出自己的那架天文望远镜仰望星空。有时还会叫上几个同学一道,爬上附近的七层楼顶,在都市的一片灯光之下,艰难地区分出星座。累了,就直接躺在楼顶的水箱上,拿着双筒望远镜仔细辨别银河的位置。还有段时间饶有兴趣的每天记录下木星的四颗卫星如何排列,土星的光环呈什么角度,妄想找出什么规律,两个月后最终对着自己画的一团糟的图表无奈的放弃。

    再前面一次看月食,那是98还是99年的中秋节,在家,凌晨两点,闹钟居然也没把我闹醒,倒是被父亲过来推醒。醒来披件衣服就兴致勃勃的在阳台上推窗观望,直到残缺的月亮运行到被后面的楼房挡住。

     

    再次仰望星空,尽管这里少了光线的干扰,空气能见度颇高,能看到的星星远比当初更多。却再也记不得著名的“冬季大曲线”,“春季大三角”都是哪些恒星组成;看到最亮的星星,却分辨不出那颗到底是木星还是火星;依稀能记得著名的仙女座大星云编号叫M31,猎户座大星云M42在猎户座腰带下面,旁边有个M43,却记不得仙女座到底在什么位置了……

    当年的天文望远镜,早已尘封了六七年时间;当年一起爬楼顶的同学,也都散落各地;当年订阅的天文杂志,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床底积灰还是早就一毛一斤卖了;当年居然还有考南大天文系的“志向”(在这之前的“志向”是南航造飞机。。。)

    星空还是那一穹星空,月亮还是那一轮月亮,眼睛还是那一双眼睛,但是,眼睛后的那个灵魂呢?那么多年下来,放弃了什么,坚持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哪些变了,哪些依旧,谁人知晓。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12/15/2007

    那些以为不可能的,不会不可能

    谁都没有错,只是现实太无奈。

    2007年7月27日—2007年12月14日

    谨此纪念。

     

    注:此篇拒绝评论

    5/22/2006

    整整十年

    转眼整整十年,当年那个调皮的孩子已经长大,然而,故人已去。不知若没有十年前那一天,我今日的人生轨迹到底是怎样的。
     
    昨天,父亲问我,这对我的影响到底怎样,我脑中一片空白,木木的说,我也不知道。许久,我才冒出几句“或许从那之后,我不再那么娇了。”“从原先的顽皮,逐渐变得内向了吧。”
     
    几个月前就想好好的写些东西,却发现思绪太多,无从下手,再加上近来忽然多出了很多事,竟找不出什么时间理理思绪。
     
    趁着周末,丢下一堆事情,匆匆的赶回去。亲切的笑容依旧,只是黑白的笑容,已凝成永恒。撒下花瓣,脑中依然记得十年前的嘱托。并不奢求得到什么庇佑。路是要靠自己走的。
     
    或许下面的这首词并不贴切,但我想,那中间透出的心情是一样的。
     
     
    江城子
                       苏轼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
    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
    明月夜,短松冈
     
    注:本文请不要随意评论。
    12/11/2005

    零点

     
    站在窗前,望着在都市灯光照射下反射出些许黯红色的满天乌云,摇摇头,回到桌前。

    此刻,离二十一岁的生日只剩下几分钟了。

    近来,常常回忆起很多事情。常常暗自惊叹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力会这么好,有些事过了很多年,细节依旧能记得很清楚。另一方面,却很担忧:为什么让我感觉美好的,总是那些回忆呢?是回忆滤去了烦恼,抑或是近来潜意识里始终对现实不满?

    每年生日那天的零点,自己总是有个惯例:站在朝南的阳台上,仰望着满天星辰——这时候的猎户座已经在西边,大约正南方向是一颗明亮的恒星,天狼星,所谓冬季夜空最亮的三颗恒星组成的“冬季大曲线”的终点。另两颗的名字好像是猎户座的“参宿四”和双子座的“北河三”——丢弃天文这个爱好已经四五年了,回想初中时扛着天文望远镜爬上楼顶望星星的惬意,这头顶的繁星(虽然大部分都湮灭在都市的灯光里),现在我能叫出名字的还有几颗?

    外面似乎还在下雨。几乎每年我生日的前后一周内,南京会迎来她的第一场雪,尽管不大,甚至一点积雪都没有,可毕竟是下雪了。走在路上,任由纷纷扬扬飘下的雪花打在衣服上,脸上,钻进脖子里,冷,心里却很热。

    可是,能给南京带来一场雪的冷空气到了上海,恐怕只有冷雨了。“I hate raining!”今天撑伞走在拥堵的淮海西路上,我是这么喃喃自语的。

    记得高三那年的生日,零点,一个人站在家里的阳台上,呼出一口气,凝成一阵白雾。抬头望着天狼星,许了个愿:“希望高考能考上理想的学校吧”——理想的学校到底是哪所,当时自己也说不清,逐渐的看上复旦交大,又在一次电视节目中看到对信息安全专业的介绍,大致决定选交大的信息安全,到了附中教务处在考前三四个月调查大家的初步志愿时,我填的就是它——分数一出,几乎当场决定报交大,但填志愿的时候,根据招办老师的建议,第一志愿填了“电气信息类”,“信息安全”推到第四。……三年过去了,那个愿望里的“理想的学校”的确是理想的吗?曾经是,也曾经不是。

    大一那年,是第一次在异乡过生日的。零点,从自修的下院教室——好像是下院209——出来,走下楼,抬头望着星空,许下的愿似乎是希望能有个理想的GPA。这时手机响了,LLM的短信:“我应该是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吧……”心里一阵感动。生日后的第一门考试,12月底的线性代数,立即将我的那个愿望击破。好在老师拉了一把,没有挂科,倒是给一直心情很顺的2003年下半年留下了一个不光彩的结局——我的最低分记录,到现在都没被打破。

    大二的生日是周六。零点,站在寝室的阳台上,收到她的短信“……希望我的祝福,随着这条短信飘到你的心里”。许下的愿好像除了理想的GPA,还有满意的GT成绩。GPA没提高多少,G没报名,T嘛,如果按照我复习的情况来看,这点成绩能算得上“满意”了。

    那个时候,同她仍然是朦朦胧胧的感觉,却感觉很美妙而subtle。或许正是这朦胧感,留出了遐想的空间,也产生了美好的错觉。然而,半年之后,等到地理距离近了,心却远了。想起高中语文老师讲过一个关于刺猬取暖的故事:两只刺猬在严冬里相互取暖。距离太近了彼此身上的刺就刺痛了对方,距离远了,又太冷,只有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

    然而,当那层朦胧被驱散,当互相把对方刺得头破血流,彼此心中有了阴影,这阴影恐怕就是永恒的了。

    当初SRC对我说,不要异地否则很累,LLM对我说,在大学朦胧是不可能的。最终,我打破了朦胧,体会到了“累”。

    听着电脑里放出的音乐,一首首依旧那么忧郁。马上的零点,自从中秋之后整整三个月没联系的她会有短信来吗?如果来了,我该怎么回复?三个月了,她应当走出来了吧?三个月了,她能够找到更合适的了吧?三个月了,她会不会猜测我已经有人陪伴了呢?唉,三个月了,我怎么好像还是放不下呢?尽管心中反复的对自己说,“别去想不可能的事情了”。

    站起来去洗漱,整理一下心境。

    回到桌前,一看时间,已经是0:05分,几年来头一次错过零点,头一次没有漫天的星光,头一次没有许愿……似乎以往过生日的那种神圣感也没了。呵呵,神圣?

    戴上耳塞,电脑里正好放到范玮琪的《想太多》,按时间推,过零点时应该在放前一首,《好寂寞》,巧合?

    拿起手机,有一条短信,打开,竟是SRC的,简简单单四个字“生日快乐”。

    写到这里,注意到耳机里刚放完梁静茹的《Sun Rise》,最近一直很爱听的。“在今天太阳升起前,把心中空间清干净……”从八月初算起,四个多月一百多个日出,我的心清干净了了吗?怎么才叫“清干净”?又怎样“清干净”呢?

    已经是1:48分了,其间又收到一条祝福短信,也是高中同学的。

    21岁生日,头两个小时就这样的过去了。

    离出生21年还剩十个半小时。

     

     

                                                                                                      2005-12-11 1:51am